今非

【全职/孙哲平x你】冷酷仙境(一发完)

双向暗恋,伪兄妹假骨科,慎。

很多老梗,节奏不快。

(重要的话说三遍2/3)分级默认是R。

外链都是图片形式,不会占用太多流量。



【一】

有将近两个月,孙哲平与你完全断了联系。非但如此,他在职业联盟中使用的角色落花狼藉也忽然不再出场比赛。百花战队对外宣称是因伤停赛,大约是出于公关需要,谨慎地没有谈及具体的后续安排,关于队长孙哲平的伤势问题也含糊其辞,匆匆带过。

整整六周时间,你给孙哲平打去无数个电话,无一不被直接转到语音信箱,或者干脆在嘀声后响成一片机械忙音。

你终于按捺不住,跟系主任请了三天假飞往昆明。


张佳乐带你进了俱乐部,在电梯里和你寒暄,一句话大半都是在叹气。

去往孙哲平宿舍的路线你早就熟记于心。你一边拖着步子慢慢走,一边盘算着待会儿该以何种姿态与他对峙。

许是看出你有点心不在焉,张佳乐没再多言,等到了门前歇下脚步,才转脸道:“伤到的是左手,情况不太乐观……总之你进去看看他吧。”

说着他伸手替你敲了敲门。未久后,里面传来的本应是你极其熟稔的男人声线,此刻却夹了几分陌生的哑沉:“什么事?”

你说:“哥,是我。”

你的嗓音响起,房门另一侧陡然没了动静。

半晌沉默,张佳乐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句。你憋住了没吭气,垂手等待一会儿,听见孙哲平隔着门说:“你去照常训练。”

——摆明了回应的只是张佳乐。

张佳乐无奈地看你一眼,摇摇手走了。

你当即绷不稳表情,上前半步贴近了门隙,语调生硬地说:“孙哲平你给我开门,有事儿咱们当面谈行不行?”

依然没有得到回音。

你深深呼吸,强忍着放缓了口气:“再怎么着你也不能不见我啊……哥。”

从前孙哲平就对你的示弱服软相当受用。果然不出片刻,便有一句话从屋内传来:“进来,没锁。”

你马上推开门。


孙哲平属于最道地的北方爷们儿,声腔朗利,形容敞亮,一举一动凭心随性,姿态永远削直挺拔,带股子说不出的韧劲儿。

屋里没开灯。他就站在窗边,天光打出微突的眉骨形状,下方压着一双光锐浓黑的眼睛,此时循声转过来盯准了你。

“突然躲我干什么?打电话也不接。”无端地遭到他冷落多日,你满心都是困惑纳罕,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委屈,门也没顾得上关,狠狠剜他一眼说,“孙哲平你什么意思,现在就给我说清楚……”

话到末尾,你的视线恰巧挪到他的左臂上,只见蜷曲的白色绷带裹住整个手掌,一路厚厚缠到了肘关节。

你从进门开始就板着的一张脸顿时神色骤变:“哥你的手……”

孙哲平闻言抬了抬左手,五根长指做了个舒张收拢的动作,同时走向站在门口的你。

他的目光笔直平稳,定在你脸上纹丝不动,脚步沉甸甸的颇有分量,直至趋近到即将肌肤交触的位置,才停下来屈起一只膝盖将门顶合。

门闩并合,发出喀然一声擦响。就在这一个瞬间,孙哲平没受伤的那只手很干脆地揿牢了你的肩头。事出仓猝,他力气又极大,你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,便被他欺身按上了门板。


“我为什么不见你,真想知道?”孙哲平语气没太大起伏,因为身高的差异,垂着眼睫看你,“行。那你听好——因为我怕一见你,我就受不了了……”

他一面低声讲着话,一面俯下身子,一口咬住你的双唇。

你脸上霎时间过了血,整个人像是被热气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,连声带也烫裂了,挣扎着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
你叫了十几年哥哥的男人,就这么势态强硬地全盘压制住你的肢体,低头吻得凶残而迫切。

——这样的场景,你一度以为只会在梦里出现。

“总算亲到了。”孙哲平舌尖深入,抵在你齿缝里含混不清地说。

最后轻舔了一下你圆熟的唇珠,他低笑起来:“又嫩又软,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。”

“……”极度的震惊和慌乱被你强压下去,接踵而至是一种近乎于不安的羞恼,猛然推打在心尖上。你全身一个激灵,张了张嘴想要出声,未曾想又被他探过来迅速亲了一下。

孙哲平神态放松,脊梁弓得很沉,下巴颏搁进你颈窝里,用轻哼一样的口吻说:“你这么甜,你自己知道吗。”

嘴唇上沾满了男人热烈的气味,异样得仿佛体内长错了一根骨头。你只觉得多年来辛苦维持的伪装将要被撕破了底,一时之间又气又急,甩手往他脸颊扔了一巴掌:“你丫有病吧孙哲平,无不无聊啊?”

孙哲平嗤地笑了。他仍然埋头在你肩上,侧脸紧贴着你的长发。

他说:“我无聊?我也觉得特他妈没意思,真的。但我爱你这么些年,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
那个特殊字眼有如一块烧烫的巨石,带着无从描述的热度和重量砸进胸口。

“……”耳畔轰然炸响,除了振擦着骨缝的急剧心跳,你忽而什么也听不见了,喃喃说,“哥……”

你的脖颈被他用左手握住,薄皮肤上感知到绷带细密的纹理。

孙哲平说:“你肯定早看出来了。这都多少回了,找到个男人就往我面前带,故意的?……我知道你肯定是故意的,可我就是没办法。”

你喉间起锈,所有的声响都在里面艰涩碰撞,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。

孙哲平的呼吸还徘徊在你的肩颈:“瞧把你给能的。这么可劲儿折腾,真当我是铁打的?……那你说对了,我必须得是铁打的,有你在我背后,我就永远不能倒下。”

他说:“再累我也得受着,再苦我也得咽着,再沉我也得扛起来。从小到大,我没有一刻不是这么想的,你能明白吗。”

——你想你是明白的。


【二】

十三岁那年,你母亲跟孙哲平的父亲重新组成家庭。这个突然成为你哥哥的少年大你两岁多,短发和眼珠漆黑,一张脸上形色冷峭,每根线条都质感坚硬,眉尾处更是折了一道长锋,显得气势分外凌厉。

初次见面时他居高临下睨着你,唇线削利清晰,微微翕合,仅自报了一下名姓,再没什么其它言语,一只手搭进衣兜转身走了。你冲着他的背影纠起眉毛,从嗓子眼里“哼”出一声。

你从小就是色厉内荏的最佳体现。明明生着一副气质娇甜的五官,却习惯于成天扬眉绷唇,看人都总是高抬着下颚凶巴巴地瞪过去。

对于孙哲平,你表面上态度不温不火,实则内心多少有点犯怵,忸怩着不敢亲近。他比你高出太多,身态紧实而宽阔,胳臂极有力量。有次你脚下打滑被他随手一扶,那骨节明晰的五指扣在肘弯,捏得你皮肉隐约有些发疼。

而且他表情总是淡淡的,视线很少在你身上多作停留,仿佛缺乏主动跟你接触的兴趣。

以至于你搬进继父家以后,一连数月都没跟他有过几次交流。


你们的关系真正得到改善,是由于一次偶然。

那天你带着满身土腥味回到家,校服破了几道口子,针脚里滚满泥渍。你母亲正要批评你晚归又弄脏了衣服,余光不期然看见你脸上的擦伤,大惊失色地拉着你连声询问。

你咬着嘴唇,过了一会说:“摔了一跤,丢了钱。”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你母亲半信半疑,催促着你赶紧换掉脏衣。你只好回房脱下外套和长裤,穿着睡裙把衣服交给母亲,全程躲躲藏藏把右手背在身后。

母亲去清洗衣物的空当,你坐在自己的床角发呆。

你的零用钱是在放学路上被一个青年以威胁恐吓的方式“借”走的。你一贯是睚眦必报的脾性,心眼比针尖还小,闷声不吭地琢磨着如何报复回去。

正暗自苦恼,突然头顶出现一片高大的阴影,不声不响地将你罩住了。

你抬头辨清来人,露出意外的表情:“干嘛。”朝半敞的卧室门撇去一眼,你不满地又道,“……怎么不敲门呀。”

孙哲平没说话,探手就拎起你的右腕。你肤质瓷洁,皮色雪白,因而腕骨上被人捏出的指印格外明显。

红痕沉淀成青紫的淤伤,被他这么一碰,你忍不住低低叫出声来。

孙哲平松开你的腕子,这回动作着意放轻了一点。他目光平静,收回手对你说:“小东西,你乖乖的,哥哥替你去搞定。”

“……”你挑眉抬眼,望着他问,“你知道?”

孙哲平也不多解释,简单说:“等着啊。”

语毕他将手攥拢成拳,偏头往拳眼里吹了口气,呼哧一声凛冽的爆响。很久以后你才发觉,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。

见孙哲平转身要走,你张口就是一声:“哥。”这是你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,比你想象中要通顺容易得多。

孙哲平回头:“怎么?”那双眼睛鹰隼一样,黑亮得惊人。

你从床上跳下来:“我跟你一起去,行吗。”


那个青年被一把掀进路边的窄巷里。他抹了抹脸,再抬头时已经是赔着笑的表情。

“在这一片儿还敢拦路要钱的也就是你了。”孙哲平横他一眼,声色不动,“找小学生的麻烦?挺牛逼的哈?”

你很想告诉孙哲平,今年你已经升到初二了。

“想去网吧了,就借点钱来花花,没别的意思。”那人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,“大孙,我觉得……”

孙哲平下颌略收:“这是你叫的?”

“孙哥,孙哥。”那人立即改了口,满眼苦色,“用不着跟我置气,我真没对你妹妹动手……这小姑娘个头这么矮,人还挺犟,冲上来就要打我。”他歇了口气,试图解释,“我就拉扯了两下,真没用力,她自个儿摔的……”

孙哲平问你:“真的吗。”

你含糊应道:“差不多吧。”

“行。”孙哲平颔首,再面向那人,“不用多说了,我妹妹的钱。”

那人忙不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。孙哲平接过来递给你,不料你摇头推开,气哼哼地说:“不是这张。”

孙哲平掀了掀眉角,把纸钞扔回去:“换。”

“孙哥你这就难为人了。”那人简直哭笑不得,“都是一百块,哪张不一样?”

孙哲平说:“我妹妹就要原来的。”

你跟着使劲点头,重复道:“嗯,原来的。”

孙哲平侧目看你,眉眼间依稀有点发笑的模样,转而对那人偏了偏头:“你说怎么办吧。”

那人举起双手:“……得,我接着找。”


折腾对方半天,你总算解气了,捏着两张五十面值的钞票塞回口袋。孙哲平朝对方摆了一下手:“还收了多少,挨个还回去。”

紧接着你听见他招呼你说:“过来,走了。”

回家的路上你走在孙哲平身边,还有点拘谨地与他保持着距离,行至半途突然小声说:“谢谢你啦。”

孙哲平随便向你投来一记淡瞥:“你犯不上跟那种人较劲,太跌份儿。”

他停下脚步想了想,告诉你:“在咱们这片地界,以后遇事直接报我名字,明白?”



【三】

你思神悠徨,轻轻叫他:“哥……”

孙哲平一只手掌撑住你背后的门板。
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鼻息烫得如同着了火,一低头就再次把你微肿的两片嘴唇吞进口中,轻柔又疼怜地含吮了一会,进而齿舌迫不及待往里侵占,舔舐过柔软的唇面再顶开牙关。

你把一声复杂的叹息掖回喉咙:“我是你妹妹,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“我怎么不能?”他抬起手,指节轻轻敲在你嘴角,“很久以前除了这儿哪里都亲过了。”
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“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。”孙哲平说。


中学时代偶尔有男生纠缠你,在你回家的路上鬼鬼祟祟一路尾随。孙哲平听说以后皱紧了眉头,决定每天都去接你放学。

晚自习放得迟了一点,他匆匆赶到你学校门口,一眼撞见你对面站了个头发花花绿绿的男孩。他正要上前,却听到你气定神闲对那男孩说:“打我的主意?你知道我哥是谁么?”

你换了口气,装作没看见对方阴沉的脸色,又补了一句:“你没他厉害,又没他帅,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,真够丢人现眼的。”

孙哲平听着听着就笑了。

你察觉到他的笑声,扭脸就跑过来,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:“哥你怎么来这么晚,我都等半个小时了。”

他肌肉紧实,捏都捏不动,你力气又小,他只当你在撒娇。

孙哲平回头对那男孩说:“小子,再加把劲儿,反正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。”他一手把你搂过来,“走了。”

你被他的手臂夹着往家的方向走。

孙哲平有意无意问:“那个天天跟踪你的,就他?”

你说:“嗯。”

“确实没我厉害,也没我帅。”

“……”你有点赧然,又有点气急败坏,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,“你就当没听见行不行。”


再见到你跟男孩在校门口交谈,孙哲平发觉这回有什么不太一样。那人鼻梁上架一副无边眼镜,气质斯斯文文。对面的你交叉着手与他说话,表情柔和到有些反常。

孙哲平上前拉过你的肩膀。

“……这是我哥。”你神色不太自然,给那男孩介绍孙哲平,又说,“我今天晚点回去。”

孙哲平没多言语,自己溜达着回家了。感觉胸口不平整也不舒坦,好像心房每一寸褶皱里都翻起酸沉的泡沫,怎么也安定不下来。

他烦闷不已,随手就往墙上擂了一拳。

隔壁就是你的房间,里面随之传出一声硬响,可能是什么东西被震落砸在地面。孙哲平赶紧推门进去,拾起笔筒放到桌上,一扭头无意中对上一幅照片。

是你们此前一同拍的,被你装进玻璃相框里,摆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。

孙哲平拿起那张照片,拇指轻抚过照片里你笑容满溢的脸。你不常笑。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更是难得笑得这样开心。

他在你的卧室里默然坐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暮色都泛了旧,才起身将相框搁回原位。

屋内都是女孩子香软的味道,孙哲平心头微微一动。

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。

——一件他花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情。



【四】

你微微喘息着,腮颊泛起不正常的粉润色泽,眼眶也蒙上一层薄红。

你拼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:“现在这样是想干什么?”

“发什么火。”孙哲平早就习惯了你突如其来的坏脾气,无所谓地攫住你的手肘,向后一拉就轻松把你整个人扯回怀里,“我讲点实话都不行?”

“不行。”你闷声说,“我不想听。”

孙哲平说: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
你不客气地冲他皱眉:“你闭嘴。我忍了这么多年,要是你现在跟我说这个……”你扎煞着两只手,似是犹疑不前的样子,音量也低回起来,“……我就完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他的语声忽然显得很悠远,“你再给我说一遍。”

你顿了一顿,内心突然感到充实,有种撕裂表征形骸的、接近麻木的快意。

你以为今生你都不会将这些话讲给他听。

“孙哲平。”你收拾心情,整理语气,一字一句对他说,“有很多事你也不知道。”


孙哲平高中一毕业就跑去打荣耀职业联赛了,平时吃住都在战队,除了休假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。

夏休期的时候,孙哲平归家没多久就交了个女朋友。那女孩高挑个子,细腰长腿,依偎在孙哲平身边,怎么看怎么登对。

为什么看见这一幕时会情绪低落,你自己也不得而知。后来有两三个礼拜的光景你没再搭理孙哲平,直到他带着那女孩到学校接你。一路上你恹恹的没精神,转脸就是那女孩抱着孙哲平亲他脖子的画面,你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,难受得心头发慌,从他手里抢过书包扭头就走。

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半个小时,你接连摁掉孙哲平打进来的几通电话,尔后有个对你颇有好感的同班同学发来一条短信。那男生戴无边眼镜,气质斯文,接到你的回讯就过来找你,一起在外面吃饭闲晃,一直逗留到深夜。

他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,若无其事提议道:“不早了,去我家怎么样?我爸妈都不在的。”

你正要摇头,孙哲平和女友亲密无间的姿态蓦然窜进脑海。你低头用脚尖抹蹭两下地面,赌气般地说:“……可以,反正我也不想回家。”

说不定孙哲平也留宿在了女友家。


那男生起先手脚还算规矩,跟你肩捱着肩在客厅看电影。然而等到你流露出一点困意的时候,他忽然圈紧你的腰,把你就势抱到了沙发上。被他在嘴唇上浅尝辄止地亲了一下,大颗大颗的泪水就倏忽滚出你的眼眶。抗拒的念头被孙哲平有了女友这个现实压了下去,你四肢软绵绵地放平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哭。

对方将你的衣摆剥开,从柔软的腹部开始向上亲吮,你哭得气喘吁吁,脑壳里像是被塞了个不断充胀变大的毛刺,扎得每根神经都混沌泛痛。

放在手边的电话在这时响起。你胡乱按下接听键,恍惚中好像跟孙哲平说了些什么,单记得没过多久他就循着手机定位找过来,料理完那男孩后直接提着你塞进出租车,全程一言不发,用手不断熨平你散乱的衣襟。他的瞳仁阒黑深邃,死死绞住你不放,眼神别有意味,你却不懂得该如何解读。

孙哲平带你回家,一手将你扔上床。你眼皮红疼,低敛着就是不看他。

孙哲平见状怒意更盛,翻身压到你身上,强抑着情绪问:“他亲你哪儿了。”

你哭了太久,意识昏沉,头痛欲裂,半点力气都没了,掰不出多余的心思应付他。孙哲平问了几遍始终得不到回音,自己动手去撩你衣服,手指按住小腹上一块刺眼的吻痕:“这儿?”

“……”你沙哑着嗓子说,“去找你女朋友……别管我。”

“我分手了。”孙哲平似有些不耐,两根指头捏在你腹间细嫩的皮肉,加重语气问,“这儿?他亲过吗?”

你觉得很痒,不由得蜷起身子,用鼻腔里的声音咕哝着说:“嗯……”

孙哲平少有这样的耐心。他在你身体上仔细寻找别人留下的痕迹,再用嘴唇一一擦去。所有那男生碰过的没碰过的肌肤都被孙哲平亲了个遍,你怕极了那种痒麻的感觉,紧绷着不想给他碰。

你的敏感让他发出低沉的笑声,握住你的手指尖用力亲了几口。

最后他轻轻啮咬过你流丽的下颌线,注视着两瓣半启的嘴唇迟疑良久。

他也少有不敢行动的时候。

至少理智在将他往离你更远的方向推阻——好像亲上这个地方,就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被打破一样。

他终究没有将心中的渴念付诸实际。指腹擦摩过你的嘴角,孙哲平将掌心掩在你唇上,再垂下脸去。

隔着一面手背,他轻轻吻住你。


翌日醒来,你发现自己被孙哲平搂在心口。他睡得很实,眉头拧着。你头疼得不行,脑中零碎出现了昨夜的片段,心头遽然一凛,连忙低首检查身体。

可是你衣容整齐,身体洁净,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。

你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。

至少你努力说服了自己,那是在做梦。

但是你察觉出有什么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——这份变化体现在与孙哲平相处时,你闪躲的目光和激跃的心跳。

你对这份异常感到畏怯。后来的几年间你交往过几任男友,全被你带去见过孙哲平,似乎只要这么做,你就能说服自己不去跨越那道隐形却真实存在的临界线。



【五】

孙哲平问你:“真的?”

你说: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
孙哲平只觉得有沸热的蒸气在体内上浮,喉道中涌起一阵血甜。

他在嘴里舔了舔发干的牙齿,说:“我信。”

你不再看他,慢慢说道:“所以这些年,不止是你一个人……”

话到半途,你蓦然被孙哲平翻了个身摁在墙面。他一手拧过你的脸和你接吻,坚韧的手指剥开衣料向内探寻,几枚纽扣挣断锁线,崩弹在地板上溅起脆响。

他的碰触在身上无所不及,无处不在。


从侧面看,孙哲平的肩胛形质沉厚,越到腰间越是收薄下陷,脊梁形成一道锋利的流弧。可你无心欣赏优美的男性化的形体,因为他的手已经抚摸到前方,隔在你的胸房与墙壁之间。

他的呼吸喷在你耳背上:“给我。”

你不说话,稍微挣动了一下腰身。

你并非不想要他,但这一切进展得似乎太过仓促突然。你不知道他对你究竟怀抱着怎样的感情,会不会也像你一样期待着相同的回应。

“不愿意?”孙哲平啄吻着你后脊上端滑润细致的肌理,低声说着,“那不行。这么些年,我想你想得都快傻了……都快疯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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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哲平含住你的耳尖,一边用牙齿磨着一边说:“认怂了,就叫哥哥给我听。”

从肩胛到尾椎都在打抖,你发起声来全是哭腔:“哥,哥……我疼。”

你在他面前总是骄纵又爱逞凶,因故每一次难得的服软都直接软进他心坎里去了。孙哲平吻了吻你的侧颈,尝试着调整速度慢下来。

直到一切终结,两人都精疲力尽。

“爽到了吗。”孙哲平拂开你汗湿的长发,面颊蹭在你的鬓角,“以后给不给弄?”低头一瞧,你肌体间满是他拧捻亲舔出的红粼粼的印子。他唇角翘了翘,把你打横抱起来,放到床上安置好。

你脸上犹自带泪,闷哼着说:“给,给你……都给你还不行吗。”

“行了,完事儿了,哭什么。”孙哲平蹲在床边抹干净你的眼泪,指尖放在口中尝了两口,又去吻你眼角残剩的水渍,“给我抱着,哥哥不弄你了。”

他躺到你身侧,左臂揽上你的肩。

“不要,烦死你了我。”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

孙哲平倒抽一口冷气:“嘶——”

你吓得赶快回头,小心翼翼去碰他那只缠满绷带的左手:“哥你手没事儿吧?”

孙哲平趁机将你往胸口一带:“让我抱着,就没事。”

鼻尖在他的喉结上撞得发酸,你干脆过去咬了一口:“还学会骗人了?”余光瞟到他左手上圈绕的绷带,鼻腔里酸楚更浓,你忍不住问,“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
孙哲平许久不语。

指节没进你发间缓缓摩挲,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只能退役了。”



【六】

孙哲平退役后回了北京。他在你在读的大学附近买了间房子,格局简洁的一室一厅,你也退了宿舍搬过去和他待在一起,安安稳稳地住下来。

空调冻灭了溽夏的细琐蚊咛,屋内无比静谧,仅能听见他敲打键盘的响声,和你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动静。

他回头问:“你说我新号叫什么名字?”

“随你便……”你抱着枕头连话也懒得说,“再睡一下啦,好困的。”

“好。”孙哲平思考了半秒钟,十指飞快翻动,在新建角色的姓名栏中敲出四个字——

再睡一夏。


临近中午你才迟迟起床,动手揉掉眼里的惺忪睡意,肚子适时叫了两声。你们两个都不会做饭,饿了就点外卖。于是你在床上翻身坐起来,随口问孙哲平吃什么,拿手机下了单,再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那边,弯腰看孙哲平做新手任务。

在孙哲平看来,繁琐又没技术含量的前期任务当然不如你有趣,所以他基本没花什么工夫权衡,直接关了游戏把你抱坐到腿上。

悬殊的身高差异让孙哲平躬下身才能吻到你。

“怎么还是这么小。”他不太满意地掂了你两下,衔住你的上唇说,“养不大似的。”

“我有一米六好吗!”你戳他胸膛,“是你太高了。”

孙哲平“唔”了一声,掌心绕过去扣住你的后脑,将你向自己压得更近。

“舌头伸出来给我。”他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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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静静拥了一会。

“孙哲平。”你突然叫他。

“怎么。”

“……我真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
你说完抬眼,直面他眼底的执着和沉默。



【七】

你把验孕试纸上的红杠给孙哲平看。

孙哲平不爱戴套,你也懒得吃药,似乎在某种心照不宣中,两人都在等待甚至期许着这样的结果。

将为人父的欣喜很快过去,孙哲平抚摩着你浓密的头发,短促地叹口气:“该说了。”

你说:“嗯。”

孙哲平说:“你别去了,我来处理。”

“不行。”你从他怀里撑起身,“要么你让我跟你去,要么……”

“没有要么。”他打断你的话,重复着强调道,“我来处理。”

“……”你神态冷淡,从肩上将他的手拿下来丢去一边,背对着他说,“那就这样吧,谁也别说,等瞒不下去了看你怎么办。”

孙哲平再把手放回去:“从小你就犟,也不知道跟我服个软。”

又被你拨开。

“哪有要妹妹让着哥哥的。”

“你哪是我妹妹,你是我祖宗。”他语声无奈,“小祖宗,麻溜儿过来。”

你回眼看他:“那你让不让我陪你去?”

孙哲平与你对视片刻,妥协松口:“行,一起。”


你性情温恬的母亲鲜少动怒,仔细审读过医院妇产科开具的检验报告,没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异样,淡淡地来到孙哲平面前,冷不防挥起手掌狠力刮过他的脸。脆亮一声清响,他颊边立刻红痕毕现。

你母亲想必是用上了大力气,打得孙哲平头偏向一边,汗湿的短发掉了几绺下来,恰巧遮住了他眸中蕴含的所有表情。

母亲扯住你的袖角不让你靠近,纤秀的五官第一次浮现动怒的痕迹:“实话告诉我,他强迫你了吗?”

以往文弱的母亲在这时力气大得吓人,你怎么也无法挣开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妈……他没有。”

孙哲平屈膝跪在地板上,在他身前的继父面色阴晴不定:“臭小子,你平时再怎么犯浑我都没跟你计较,但这可是你妹妹!”他歇了一瞬,把气喘匀,拧着声带低吼,“你是要气死你老子啊!?”

孙哲平仰起头,脖颈舒展开来,青蓝的血管微微鼓撑起来,形成鲜明几道脉络。

“您别气了。一来气坏身体不好,二来这事儿没的商量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非她不可。”

继父气极,一只手抖抖簌簌地扬起来。

你实在甩不脱母亲的牵制,眼球在刹那间充了血,嘶声叫道:“爸!”你叫了多年“叔叔”的中年男人当即动作一迟,高高扬起的手就这么悬停在半空。

“爸我爱他,我真的……”你喉间陡然一梗,感到腕上母亲抓持的力道正在松弛。很快找回自己的声音,你接着说道,“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
继父不动了,缓慢地垂下手,有些发怔的样子。

你趁机跑过去,伸手摸他脸侧的掌痕:“哥你疼吗。”

孙哲平笑了一下,把缠着绷带的那条胳膊抬给你:“让我抱着,就不疼。”


【后记】

产后第三天,孙哲平陪你去了无菌室。

小婴儿娇皱软嫩,在恒温箱里的襁褓中睡得酣甜,微微拱翘着粉红的手指尖。

隔过透净两层玻璃,你往里怔怔望了好长时间,才终于磨蹭着挪回视线,投向兀立在一旁的孙哲平。

“儿子都生出来了,名儿还没取好?”你将眉尾向上一端,不满地说。

“慢慢来,着什么急。”孙哲平不以为意,转而又道,“不过孙子的名字我已经提前决定了。”

“……”你问,“叫什么?”

“叫孙翔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?”你扒住他伸过来的手腕,“这名儿不好听。”

孙哲平抽出手来,十分淡定地拢回你的肩,随口说:“之前发生过一点小事,待会给你讲。”

他拥住了你,慢步向长廊另一侧走去。

尽头的那扇方窗外面,地缘处荡开几线薄光,天色正将明。



FIN.


大孙自称羊习习爷爷这个梗,详见原作第九百六十八章。简略来说,就是——

孙哲平:“你是谁?”

孙翔:“你又是谁?”

孙哲平: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
孙翔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
孙哲平:“我是不是胡说,回家问你爸去,不要在这碍眼了。”

……2333大孙小孙都好可爱呀。


这篇我写得特别开心,希望你们能喜欢///。关于孙叶王三人的口音,我个人的私设是这样的:老王普通话特别标准很少讲京片子,老叶时不时会说点带京味儿的习惯性用语,而大孙京腔相对来说比较重。目前为止的对话都是按照这个设定来写的,不知道观感怎么样。

17号回国,未来几天要收拾行李和搬家,所以大概不能更新啦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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